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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忘初心、牢记使命的革命家

不忘初心、牢记使命的革命家

——读《习仲勋文选》的几点体会

李洪峰

毛主席称赞习仲勋是群众领袖,是从群众中走出来的群众领袖。

毛主席特别看重习仲勋,是因为他心中有党,政治上强,雄才大略,勇于担当,始终实事求是,向中央讲真话。

1930年初,党组织派习仲勋到国民党西北军秘密从事兵运工作。

习仲勋是功勋卓著、德高望重的老一辈革命家。他曾先后在中共关中分委、中共绥德地委、中共中央西北局、中共广东省委、中共中央书记处、国务院、全国人大常委会等部门担任领导职务。在各个历史时期,他正确地贯彻执行党中央的路线、方针和政策,结合他所在地区、部门的实际情况,指导解决工作中的实际问题,在对敌斗争、政权建设、统一战线、经济建设等方面,作出了重要贡献。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他站在时代前列,在推动广东的改革开放方面,开创了新的局面。

《习仲勋文选》收入习仲勋1940年至1992年10月这段时间内的重要讲话、报告、文章共77篇,凝聚了习仲勋同志革命、建设、改革各个历史时期的丰富领导经验和深刻理论思考。读《习仲勋文选》,受到了多方面的教育和启迪,感触最深的,是他不忘初心、牢记使命的家国情怀和对党、对人民极端负责的担当精神。

一,不忘初心、牢记使命的家国情怀

习仲勋是在人民中成长起来的革命家、政治家。毛主席称赞习仲勋是群众领袖,是从群众中走出来的群众领袖。他从切身经历中深刻懂得人民的伟大,时刻把人民放在心中最高位置,始终心怀深厚的人民情结。想人民之所想,急人民之所急,办人民之所需,贯穿了他一生的实践。

习仲勋始终把自己看作是人民的勤务员。他在1950年1月19日《当好西北人民的勤务员》中写到,我自己是个共产党员,是一个普通的为人民办事的勤务员。这次蒙中央人民政府任命为本会(指西北军政委员会)副主席职务,深感责任重大。当一本过去为人民服务的精神,和全党同志一起,和各民族、各界党外人士一起,彼此共策共勉,当好西北人民的忠诚勤务员。

他在1940年11月5日《贯彻司法工作的正确方向》一文中深情表白了他的人民观,他强调,要把屁股端端地坐在老百姓这一方面。司法工作是人民政权中的一项重要建设,和其他行政工作一样,是替老百姓服务的。这样,就要一心一意老老实实把屁股放在老百姓这一方面,坐得端端的。旧司法机关的屁股就不是坐在老百姓这一方面的,是坐在少数统治者的怀里。他们可以贪赃枉法,鱼肉人民,认熟人,认面子,认亲戚朋友;有钱有势的,囤积居奇,贩卖毒品,反而逍遥法外;万千无辜百姓,却充满着监狱。我们司法工作者,既是为老百姓服务,就应该站在老百姓中间,万不能站在老百姓头上。千百事件整天发生在人民中,最适当的解决办法,也就在人民中。我们不要以为自己比老百姓高明,其实不然,新的创造要在老百姓中寻找。

习仲勋语重心长地说,我想凡是参加革命稍微早一点的同志,都懂得过去人民群众为什么欢迎我们,因为那个时候,我们的生活环境比较艰苦,同群众一起劳动,一起生活,跟群众打成一片。群众很懂得我们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他们,因此,群众对我们非常拥护和爱戴。新中国成立50周年大典时,习仲勋在天安门上观礼,他感慨地说:江山就是人民,人民就是江山。

《习仲勋文选》中收入了习仲勋1951年7月1日写的纪念中国共产党成立三十周年的文章《跟着毛泽东走就是胜利》,1978年12月20日为纪念毛泽东八十五诞辰写的文章《红日照亮了陕甘高原》,1979年4月8日为纪念周恩来逝世三周年写的文章《永远难忘的纪念》,充分表达了他对毛主席和周总理的无限崇敬之情。

在《跟着毛泽东走就是胜利》中他满怀崇敬的心情写道:我们中国共产党人,所以能够经过三十年艰苦卓绝的革命斗争,取得现在这样的伟大胜利,是由于有了毛泽东的英明领导,有了马克思列宁主义与中国革命实践相结合的毛泽东思想。毛泽东思想,不是别的,就是马克思列宁主义在中国革命中的新发展,它创造了世界殖民地半殖民地半封建国家马克思主义运动的典型。自从有了这个理论,中国革命便大放光彩,中国人民革命的车轮便一直沿着胜利的道路前进。这个理论教育了中国共产党人,也教育了中国人民。跟着毛泽东走,就是胜利。

1943年1月14日,毛泽东给习仲勋的题词是“党的利益在第一位”。

他回忆,从1935年秋季到1948年春季,这十三个年头内,毛泽东和党中央一直驻在陕甘宁边区。延安,成为世界闻名的民主圣地,成为中国革命的指导中心。毛泽东在这里,指挥了抗日战争走向胜利,又指挥了人民解放战争走向胜利。毛泽东那些丰富的理论著作,关于政治的、军事的、财政经济的、文化思想的以及哲学问题的,其大部分是在这里写出的。毛泽东给我们西北地区党和人民的教育,真是太广阔、太深刻了。试想,如果没有毛泽东和党中央的正确领导,没有毛泽东的军事思想,没有十大军事原则,没有历次重大战役中毛泽东的亲切指导,我们能够胜利吗?是绝对不能的。

在《红日照亮陕甘高原》中,习仲勋回忆了毛主席对干部的深切关怀。他说,十余年间,我多次同毛主席接触,受到他的关怀、爱护。他有时吸收我参加中央有关会议,有时找我谈话,有时写信给我,以至题词勉励我,使我不断受到教育。毛主席在我们这代人身上倾注了许多心血,这鲜明体现了他为党制定的爱护地方干部和广大干部的政策。1943年,毛主席亲笔在一幅约一尺长、五寸宽的漂白布上写了“党的利益在第一位”八个大字,上款写“赠给习仲勋同志”,下署“毛泽东”。这个题词,我长期带在身边,成了鼓励我努力改造世界观的一面镜子。

他回忆,1945年冬,党为了适应抗战胜利后开拓新解放区的形势,从陕北调出一批干部,我被调到西北局机关工作。我对毛主席说:我长期在地方工作,没有在领导机关工作过,怕难于胜任。毛主席热情地鼓励说:正是因为你长期在下面,没有在上面,所以才调你到上面来工作。把你调动一下,放在新的岗位上,你就得动脑筋了,就得调查研究,想办法把工作做好。毛主席的话给了我无穷力量,鞭策我努力做好工作。

1948年5月26日至6月1日,西北野战军前委在洛川土基镇召开第二次扩大会议,总结春季攻势和部署今后的工作,习仲勋出席并讲话。

他回忆,1947年12月,中央在米脂县杨家沟开会期间,毛主席找我到他住处,他让我汇报了边区战争、生产和群众情绪等情况,询问我对土改政策和形势发展的看法,最后勉励我认真学习理论。他说:你们长期做实际工作,没时间学习,这不要紧,没时间可以挤。我们现在钻山沟,将来要管城市。你一年读这么薄薄一本,两年不就两本了嘛!三年不就三本了嘛!这样十几年就可以读十几本,不就可以逐步精通马克思主义了吗?!一个人的经验是狭隘的,它受时间、地点、条件的限制,要使经验上升到理论,就得学习。只凭老经验办事,不能适应新形势。他的教诲,像一团火,使我感到温暖,也使我心里亮堂了。毛主席对下级干部,总是那样关怀爱护,态度谦和,十分亲切。我深切感受到,毛主席既是我们的伟大导师,又是我们的最亲爱的同志。

在《永远难忘的纪念》中,他深情回忆了在周总理身边工作的日子。他说,从1952年由西北局调到国务院工作起,我在恩来同志亲自领导下工作了十年左右,朝夕相处,耳提面命,亲聆教诲,获益良多,是我一生受教育和帮助最多的时期。

他回忆,恩来同志无论到什么地方,总是和群众在一起,血肉相连,所以能够正确反映群众的情绪和集中群众正确的意见。1958年,他率领党中央和国务院以及各部委负责同志去十三陵水库工地,我和恩来同志一起劳动,运送石头和泥土。我在后面推车,他在前面拉车。我想走快点,怕累了他,可是,他的步子比我还快,车绳老是绷得紧紧的。在十三陵五天,他坚持和我们一起劳动,劳动以后,亲切地和群众谈话,关心他们生活。

他回忆,三年经济困难时期,恩来同志要我和他一同到国务院机关食堂吃饭。他排队买了几个窝窝头和素炒白菜,我们与干部一道吃。他边吃边问干部食堂伙食情况,还注意大家的脸色和健康状况。回来以后,他对我说:我们要关心群众生活,机关食堂的主食和副食都差,看上去每天的热量是不够的,必须设法改善群众生活。根据恩来同志指示,机关食堂搞了生产基地,自己动手,种地、养猪、磨豆腐,生活很快得到改善。这个办法,迅速推广到中央各部委和各省市机关食堂,对渡过三年经济困难起了很大作用。

他回忆,恩来同志考虑问题处理问题都是从群众利益出发,不利于群众利益的事坚决不做,有利于群众利益的事,即使有什么困难,也要下决心去做,并且在处理重大问题之前,多方听取意见,不管是负责干部还是一般干部的意见,他都十分重视。我常听他说:作为一个领导者,切忌一言堂。一言堂多了很危险。一个好的领导,要善于坚持正确意见,也要善于听取别人正确的意见,还要有勇气放弃自己的错误意见;要善于说服别人接受自己的正确意见,也要敢于接受别人的正确意见。

1980年9月,习仲勋(左一)视察广东湛江时与青年亲切交谈。

二,对党、对人民极端负责的担当精神

毛主席特别看重习仲勋,是因为他心中有党,政治上强,雄才大略,勇于担当,始终实事求是,向中央讲真话。

1948年1月4日,习仲勋在深入调查研究、充分了解下面实际情况基础上,给中共中央西北局和中共中央写信,反映陕甘宁边区老解放区的土地改革问题,并提出若干政策建议。毛主席1月9日回复贺龙、习仲勋及西北局:“完全同意仲勋同志所提各项意见,望照这些意见密切指导各分区及各县的土改工作,务使边区土改工作循正规进行,少犯错误。”

1948年1月19日,习仲勋给毛主席致电,提出要注意克服土地改革中“左”的情况。电报中列举了“左”的情绪的九种表现,并作了扼要分析,提出政策建议。毛主席1月20日在转发习仲勋来电时批示:“完全同意仲勋同志这些意见。华北、华中各老解放区有同样情形者,务须密切注意改正‘左’的错误,凡犯有‘左’的错误的地方,只要领导机关处理得法,几个星期即可纠正过来,不要拖延很久才去纠正。同时注意,不要使下面因为纠正‘左’而误解为不要动。”

习仲勋一生把党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他很懂得群众的情绪、习惯和需要,总是站在群众观点和群众立场来解决群众的问题,而没有丝毫的主观主义气味。他对官僚主义深恶痛绝。在《关于陕甘宁边区一九四八年的土地改革和整党工作》一文中,他尖锐指出,党内缺乏认真总结经验的风气,领导人很少亲自参加调查情况和研究问题,报告大半是数字堆砌,现象罗列,没有做到正确地分析问题和解决问题。很多担负领导工作的干部,自己不认真研究中央文件和上级指示,更不领导干部学习;不注意掌握干部思想动态,在政治上团结干部与提高干部;不善于依据当时当地实际情况决定工作方针,而盲目搬用过时了的或其他地方的零碎经验;尤其不善于将本地方、本部门的具体情况,联系党的总政策、党的全盘任务去负责地考虑自己的工作,因而在工作中发展了和正在发展着地方主义或分散主义倾向。

在1951年2月《依靠和团结职工办好人民铁路》一文中,他提出,现在要求我们领导上要做的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就是要多做群众工作,要学会更科学、更细致的领导方法。一切问题都不能用“大概”、“一般”去解决,都必须有研究、有分析和采取一系列的有效办法去解决。原因就是一切事情都在不断地向着复杂和高级的方面发展,这就要求我们去掌握更高的领导艺术,这就需要我们从领导的各个环节上,首先求得改进,去掉官僚主义。

在1953年3月2日《关于政务院文委分党组布置反官僚主义斗争的报告》中,他分析,为什么大家都感到工作很紧张,很忙累,而工作效率又确实很低呢?主要原因有三:(一)领导人不善于“打开脑筋”组织大家做事。形成上忙下闲,少数人忙,多数人闲;这些少数“忙人”又往往不是忙大事,而是忙于琐碎小事。(二)好些人陷在文牍主义圈子中拔不出来。(三)机关内有些应该减少的会议没有减少。

习仲勋一生经历了革命、建设、改革的各个历史时期。特别是参与“两个特区”建设,战争年代的陕甘宁边区建设和改革开放新时期的经济特区建设,成为他一生中的突出亮点。

习仲勋在主持广东省委工作期间,率先向中央提出充分利用国内外有利形势,赋予广东实行特殊政策、灵活措施,试办特区。中央采纳了他的建议,经济特区由此诞生。习仲勋后来在谈到经济特区时说,特区之特,关键在关于改革,敢于试验,敢于牺牲。这个特,不是指在生活上特,不是要脱离群众。敢试,有时候可能会试错,这没有关系,顶多不就是一个乌纱帽嘛。习仲勋这种对党、对人民极端负责的担当精神,永远值得学习。

1980年11月,党中央决定调习仲勋参加中央领导工作,此后,他先后被选为十一届中央书记处书记,十二届中央委员、政治局委员、书记处书记。图为习仲勋在中南海勤政殿办公室。

三,务实管用的文风

毛主席非常重视文风,多次强调文风。他讲作风常常联系文风来讲,延安整风的一项重要任务就是反对党八股,整顿文风。在《中国工人》发刊词中,毛主席要求:“多载些生动的文字,切忌死板、老套,令人看不懂,没味道,不起劲。”习仲勋一生光明磊落,堂堂正正,有厚重的问题意识,从不回避矛盾。他讲话、谈话,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务实管用,有一种非常好的气氛。

他主张,讲话、开会、写文章、搞调研,都要解决问题。每次会议要有充分的准备,准备政府工作报告,要开门见山、简明扼要,有情况,有分析,有检讨,有方针和办法。那种繁杂琐碎、包罗万象、冗长沉闷的报告是不好的。报好不报坏,报喜不报忧,是不对的。更重要的是准备会议要解决的问题,抓住一两个带普遍性的问题,作为提交会议讨论的中心议题。每次会议只讨论一两个问题,不要太多。

1983年8月,习仲勋和夫人齐心在山东蓬莱。

1981年11月10日,习仲勋在新华社建社五十周年纪念会上讲话,对新华社的编辑业务工作提出了五个字的希望。一、真——真的对立面是假。新闻必须真实。延安时代就反对过“客里空”,这些年又反对“假大空”,假字排在第一,所以首先反假。二、短——短的对立面是长。新闻、通讯、文章都要短,长了没人看。三、快——快的对立面是慢。新闻报道的时间性很强,不快就成了旧闻了。说明我们的工作还不适应新的形势。四、活——要生动活泼,不要老一套,老框框,老面孔,那些没有人看。五、强——要做到思想性强,政策性强,针对性强。一篇新闻报道,总要给人一点什么有益的东西,使人们看了受到教育,受到鼓舞,精神振奋,斗志昂扬,团结一致干四化。做不到这一点就是出废品。

1985年5月31日,习仲勋参观少年儿童书画展。

我们党是有近百年历史、有70多年执政经验、有9000多万党员的大党,现在,又肩负着为中国人民谋幸福、为中华民族谋复兴的伟大使命,好作风很重要,好文风也很重要。习仲勋提出的“真,短,快,活,强”这五个字的希望,提倡什么,反对什么,旗帜鲜明,痛快淋漓。我们今天重新学习,仍然极富教益。

(作者为上海党的建设研究院院长、上海市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原文刊载于《龙》杂志2020年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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