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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在村里圆

核心提示: 思绪一下被牵至我曾去过数次的尤喀克塔尕克村。村里的月亮还是那么明亮吗?乡亲们都好吗?工作队里情同手足的弟妹们都好吗?今年的中秋节还会和往年一样热闹吗?好久未去村里转转了,我在他乡挺好的,村里的一切仍让我牵肠挂肚。

■在踏上回工作队驻地的路上,发现一轮明月高挂天空,那么皎洁,那么圆润。

哦,今晚,月在村里圆……

□郭沙

今天,收到女儿从外地寄来的月饼,这才意识到,中秋节到了。

思绪一下被牵至我曾去过数次的尤喀克塔尕克村。村里的月亮还是那么明亮吗?乡亲们都好吗?工作队里情同手足的弟妹们都好吗?今年的中秋节还会和往年一样热闹吗?好久未去村里转转了,我在他乡挺好的,村里的一切仍让我牵肠挂肚。

自2015年我所在的单位进驻温宿县吐木秀克镇尤喀克塔尕克村开展“访惠聚”工作以来,每年的中秋节,我都在村里和村民及“访惠聚”工作队队员共同度过,那份快乐,让人难以忘怀。

尤记得2016年的中秋节,忙完手头的工作,我兴致勃勃地赶到了村里。工作队的年轻队员小唐、小蔡、小安已开始为团圆饭忙碌了。我们从村委会搬来几张桌子,拼成一个长条形的大桌。村里热心的女同胞阿扎旦·依不拉音带着七八个妇女也来帮忙。正是金秋时节,吐尔逊家的葡萄,阿依古丽家的苹果,托乎提家的核桃,阿依吐汗家的红枣,还有村民们做的几道菜,摆了满满一桌。桌上最显眼的是几盘金黄油亮的月饼和村民们自己打的馕。

村干部、结亲户、贫困户代表,几十个人围坐一桌挤得满满当当。村民们大多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节日活动,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小唐用流利的维吾尔语向乡亲们介绍了中秋节的来历和吃月饼的习俗,那斯尔·莫明大叔满怀感激之情用亲身经历讲述了村里的新旧变化。大家吃着美味的月饼、听着好听的故事,讲着村里发生的事情,兴味盎然。小蔡把自酿的桑葚酒给每人倒了一大碗。桑葚酒很快使大家脸上泛起潮红,聚餐吃团圆饭的气氛更加热烈。库尔班大叔一脸笑容;阿米娜大婶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两个鸡蛋直往我手里塞;阿里木给我碗里连放了几块清炖羊肉,阿不来提掏出手机给在外地上学的儿子打电话;阿不都艾尼10岁的儿子吾木提江跟我说:“爷爷,我要把今天的活动写到作文里,念给同学们听。”我想,圆圆的月饼和圆圆的馕表达了同样的含义,中华民族的传统节日和当地民俗民情结合在一起,都体现出了祝福、和谐、团圆之美。

饭后,拗不过我的结亲户吐尔逊·买买提的盛情邀约,我们又坐在了吐尔逊·买买提家大院里葡萄架下那张硕大的铁架床上。头顶上挂满了熟透的葡萄,床上摆满各种瓜果。阵阵微风吹来,树叶摇曳沙沙作响,一轮明月升上了天空。多么令人心醉的夜晚啊!我们吃着甜美的瓜果,喝着酒,拉着家常话,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小唐搂抱着五六岁的古力米热、图尔洪江两个小朋友,教他们学古诗:“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聪明的孩子很快就背了下来。孩子稚嫩的朗诵声勾起了我的诗情,我仰视明月,吟诵着苏轼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的词句,感觉这是我一生中见到的最圆最明亮的月亮,也是此生最难忘的中秋之夜,一时间,思乡思亲之情油然而生。年近九旬的老母亲在家乡安好吗?家人们此刻也和我一样在欢度中秋吧?几杯酒下肚,我已是酒不醉人人自醉。离开人群,我独自一人坐在大树下,眼里盈满泪水,顿时乡愁万千……

2018年中秋节,我又一次来到尤喀克塔尕克村,受邀在柯尔克孜族村民阿西木·木卡买提家过节。我到阿西木家时,村妇女主任阿依先木·阿不拉和村里的几位妇女正忙着切胡萝卜、皮芽子,洗水果呢。

阿西木的儿媳妇哈丝也提·买买提抱着3岁的女儿给我看,经过手术治疗,孩子的唇裂得到了根治,她高兴地说,是工作队帮忙联系医院免费手术治疗的。

阿西木老伴阿丝依古丽·买买提有一手漂亮的柯尔克孜族刺绣绝活。我曾答应帮她找些手工绣品的图案。趁着一块儿过节的机会,我把专门从电脑上下载的十多个适合手工制作的枕头、桌布、抱枕等图案送给她,希望她的绣品能走向市场。

阿西木刚入住不久的抗震安居房布置一新,极具柯尔克孜族特色,我们脱鞋上炕铺开餐布,摆上阿西木自家种的瓜果,中间放着两个我从城里带来的大月饼,月饼的周边摆了几盘村民们自制的糕点。金黄油亮的大月饼上是一个合家欢的吉祥图案。我手握小刀把大月饼切成小块,月饼在大家手中传递着。月饼是特制的五仁馅,里面有花生、核桃、葡萄干、芝麻、青红丝等众多配料,颇有象征意义。

在同一个屋檐下,此时此刻,汉族、维吾尔族和柯尔克孜族同胞们一起品尝着月饼。吃完月饼,抓饭上桌了,五六个人共用一个大盘,大家互相谦让,有用手抓的,也有用勺子吃的。月饼和抓饭就这样实现了美好的融合,成为这个中秋节最有仪式感的食物……

酒过三巡,村里的艺人库完尼亚孜·坎吉开始了演唱。在手鼓和热瓦甫的伴奏下,他时而高昂亢奋,时而深情低吟,声情并茂的演唱深深地吸引了大家。阿西木跟我说,库完尼亚孜的歌都是即兴演唱,歌词的内容主要是这些年来农村的新变化、农民过上幸福生活等。

边弹边唱,边吃边聊,持续了几个小时的中秋节聚餐在欢快热闹的气氛中结束,大家意犹未尽,纷纷合影留念。在踏上回工作队驻地的路上,发现一轮明月高挂天空,那么皎洁,那么圆润。

哦,今晚,月在村里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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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田卫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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