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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老作家传承,时代经典传诵

核心提示: 8月16日,中国作家协会发布公告,梁晓声(1949-)、徐怀中(1929-)、徐则臣(1978-)、陈彦(1963-)、李洱(1966-)五位作家获得第十届茅盾文学奖。文学评论家张莉认为,这是茅盾文学奖第一次实现了中国作家的“四代同堂”,当然,也是当代文学创作现状的真实写照。而五部长篇《应物兄》《牵风记》《人世间》《北上》《主角》的美学追求各不相同,体现了当代长篇小说的不同创作风格与审美取向。

新疆网讯 8月16日,中国作家协会发布公告,梁晓声(1949-)、徐怀中(1929-)、徐则臣(1978-)、陈彦(1963-)、李洱(1966-)五位作家获得第十届茅盾文学奖。文学评论家张莉认为,这是茅盾文学奖第一次实现了中国作家的“四代同堂”,当然,也是当代文学创作现状的真实写照。而五部长篇《应物兄》《牵风记》《人世间》《北上》《主角》的美学追求各不相同,体现了当代长篇小说的不同创作风格与审美取向。

2019年8月16日必定是作家徐怀中记忆深刻的一天。在距离90周岁生日仅一个半月的这天,这位军旅作家凭借2018年问世的长篇小说《牵风记》,以评委票数第二位的顺序,摘得宝贵的五个茅盾文学奖获奖名额的一席。《牵风记》责任编辑胡玉萍电话告知他获奖消息,他回复说:“我很高兴,没有想过还能获奖。”在90岁高龄获奖,使得徐怀中先生创造了一项茅盾文学奖的纪录——作家获茅奖时年纪最长者。

对中国文学的多元化、多面向、多路径的典型呈现

8月16日11:31,中国作家协会官网(中国作家网)发布“第十届茅盾文学奖评奖办公室公告(第3号)”,公告显示,第十届茅盾文学奖评奖委员会于2019年8月16日进行第六轮投票,产生了五部获奖作品:梁晓声《人世间》、徐怀中《牵风记》、徐则臣《北上》、陈彦《主角》、李洱《应物兄》(以得票多少为序)。中国作协主席铁凝在名单揭晓后说,这五部作品是体现4年来长篇小说创作卓越成就的作品。

五位作家的获奖作品均为2018年内出版的长篇小说,在文学评论家韩浩月看来,第十届茅奖五部作品整体看来,都是站在当下、具有时代精神的作品,无论是回顾过去,还是描述眼前,他们在文字中蕴藏了兼具冷静与激动的内在能量,能感受出来,中国作家在努力走出浮躁、走出碎片时代的影响,想要为读者贡献厚重的、具有记录意义的作品。

譬如《牵风记》的写作,对徐怀中来说,具有特别的意义,在近90岁的年纪出版了长篇《牵风记》,他的文字中依旧呈现出一番激越浩荡的生命气象。一些评论认为,徐怀中近年来持续写出《底色》(2013年)、《牵风记》(2018年),证明了一个老作家的“晚年发力”仍可以献出佳作的可能性。但徐怀中在几次采访中表示,这其实是他蕴蓄的文学创造力的自然勃发,是弥补他创作上的“歉收”。

以解放战争中我军挺进大别山战略行动为背景的《牵风记》写作缘起于1962年,徐怀中以纪实的笔法写出约20万字的初稿,后来由于特殊的历史原因,小说未及完成出版。改革开放后尤其是近年来,文艺观念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让他感觉到从前创作有其局限性,从2014年开始,他重写50余年前的未竟之作,经过不断修改润色,到2018年终于写完。这是一次思想和艺术上的艰难蜕变,徐怀中说,他最终所写成的《牵风记》,不是正面去反映这场战争,而是充分运用他多年来的战争、战地生活积累,像剥茧抽丝一样,把它织成一番生命气象。“我只是写了一个旅长、旅长的警卫员、旅长的参谋和一匹马的故事,可以说是把我多年来对战争的这些思考汇集起来,成为这么一篇浪漫的故事。”《牵风记》很可能是徐怀中的最后一部长篇小说,但他表示还会创作战争题材的短篇小说,因为经历的战争生活是他最大的文学宝矿。

再如梁晓声《人世间》以投票第一的名次获奖,厚重的三卷本以一位普通工人的生活轨迹为线索,从20世纪70年代写至改革开放后的今天,全息描写了中国社会的巨大变迁和中国人生活的跌宕起伏,艺术地展现了中国人向往美好生活的人生努力和社会发展的历史进步,堪称一部“50年中国人生活史”。韩浩月认为,《人世间》得到本届茅奖最高票数,是茅奖关注现实、关注底层的延续,“《人世间》的厚重与历史感,让人想到往年如《平凡的世界》等经典作品。梁晓声在自媒体时代坚持用笔一笔一划在纸上书写,且站在不变的底层立场书写值得尊重。”

首次担任茅奖评委的江苏省作协副主席鲁敏就投了《牵风记》和《人世间》的票,“90岁的徐怀中老师的《牵风记》将茅奖推上了一个新高度。《牵风记》这部作品是单卷本,篇幅并不是特别长,但是这本书让我感受到了老作家青春澎湃的活力,它的整个书写充满元气,尤其是主人公汪可逾,她身上甚至有当代女性的那种独立的、卓尔不群的气质。作为一位军旅作家,他把军旅文学推升到了新的高度。”她告诉记者,在第六轮投票中她选择投票的五部正是最终获奖的作品。

“最终的五部获奖作品,我觉得不管是从文化背景、文学特质,还是作家自己的成长路径来看,区别都是比较明显的。可以说,这五部获奖作品是对中国文学的多元化、多面向、广阔地域的不同路径的一个比较典型的呈现。”

青年作家已经成为中国文学的中坚力量

当中国作协在其官网公布徐则臣《北上》成为第十届茅盾文学奖五部获奖作品之一时,徐则臣正在上海书展为他的最新散文集《从一个蛋开始》站台、演讲,巨幅的海报上“鲁迅文学奖、老舍文学奖得主徐则臣”的广告字体显着而深具吸引力。必须补充说明的是,从8月16日茅奖获奖名单确认后,徐则臣的身份将增添一项分量极重的内容:茅盾文学奖获得者——作为一名1978年出生的作家,他成为首位获得茅盾文学奖的“70后”作家,也是十届茅奖获得者中年纪最轻者。

在北师大文学教授、第十届茅奖评委张莉看来,徐则臣的获奖具有标志性意义,而《北上》受到嘉许充分证明青年一代已经成为中国文学的中坚力量。“这一场景让人想到茅盾文学奖的历史,想到当年阿来《尘埃落定》的获奖,那一年,阿来也只有41岁。”张莉说。

张莉透露,在前5轮实际投票中,除了徐则臣的《北上》,其他70后作家的参评作品,比如葛亮的《北鸢》、付秀莹的《陌上》、李宏伟的《国王与抒情诗》、石一枫的《借命而生》,均收获评委的普遍赞扬。相比第九届茅盾文学奖10部提名作品中仅有1部出自“70后”作家,这一届有徐则臣和葛亮两位“70后”作家入围,不仅体现出茅奖重视和关注当下青年创作群体的文学成长、时代情怀以及未来创作的走向,更证明了青年作家经过多年的历练业已在文坛崭露头角,且表现不俗。

2015年第九届茅盾文学奖评选时,徐则臣《耶路撒冷》成为10部提名作品之一,这部长篇小说被誉为“70后”一代人的心灵史,虽然最终未能获奖,但文学界普遍对这位实力突出的青年作家寄予厚望。不负众望,在本届茅奖评选中《北上》脱颖而出,徐则臣也成为第一位获得茅盾文学奖的“70后”作家。

为了写作《北上》这部关于京杭大运河的小说,徐则臣不停地阅读,也不停地行走——京杭大运河从南到北1797公里,重要的地方他走了不止一遍;阅读了大概六七十本关于运河的专业书籍,随手翻阅的书籍和浏览的影像资料更多。

以历史与当下两条线索,《北上》讲述了发生在京杭大运河之上几个家族之间的百年“秘史”。小说起于1901年,结尾在2014年大运河申遗成功。徐则臣在电话中说,写作20多年来,他一直在感谢京杭大运河,而在这条河边生活的经历成了他写作最重要的资源。

纵观200多部茅奖参选作品,作家年龄跨度相当大,像徐怀中在90岁的年纪还有创作;而“60后”、“70后”作家已经是中坚力量。茅奖评委陈晓明认为,这次入围作家涵盖各个年龄段,可见我国文学创作队伍的整齐、壮大,“作家具备不同的生活方位、不同的记忆、不同的个性,创作出来的作品自然有不同的表现。每个年龄层都有很壮实的队伍,可以看到,作家们的创作都非常认真努力,都在寻求个人突破的道路。”

提供优秀的文学作品,引领经典阅读

回望前九届茅奖获奖作品,有些逐渐成为被广泛接受的经典,有些已经销声匿迹。茅奖获得者徐贵祥认为,每一届茅奖有一两部作品能留存下来,十届下来,就有十几、二十几部作品成为经典,成为中国人文学阅读的首选,能够为读者提供正能量,那就是非常了不起的一件事情。“茅奖的使命不仅是奖掖作家,更重要的是为社会提供优秀的文学作品,引领经典阅读。我个人在评奖过程中一直坚持的标准是:大格局,具有史诗品质;正能量,不携带错误的价值观;气象新,有新的思想含量和艺术追求;留得住,奔着经典去。”

纵览第十届茅盾文学奖的参评作品,很多回应了当下的现实问题,而且回应了重大的精神问题,“这是长篇小说创作非常重要的价值”,在茅奖评委杨庆祥看来,社会发展进程中,国人身上出现的精神性的东西、生活的变化以及中国世界地位的改变,都能在参评作品中找到对应和投射。比如说梁晓声的《人世间》主要写普通中国人的生活;李洱的《应物兄》聚焦当下的知识分子;提名作品叶舟的《敦煌本纪》描写属于中国的一个文化符号敦煌,观照它在历史流变中的价值。

“获奖的永远只能是少数人,但文学的荣光属于每一个文学写作者。”连续担任三届茅奖评委的李掖平在接受中国作家网采访时说。作为中国文学最高奖项的茅盾文学奖,一直比较强调创作的厚重。怎么写出厚重的作品,对作家是非常严峻的挑战。作家既要保持高度的文化自觉,又要保持现实关怀;对现实既肯定,又要有一种批判的眼光。另外,茅奖一定是思想性和艺术性高度统一的,茅奖评出的一定是有个性的作品,是有大关怀的作品,是关怀历史、关怀现实、关怀人类命运的。也因此,五部长篇《应物兄》《牵风记》《人世间》《北上》《主角》的美学追求各不相同,体现了当代长篇小说的不同创作风格与审美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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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伍淑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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