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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根牧区的芨芨草 ——十三师红山农场共产党员王海玉不忘初心的故事

核心提示: 东天山下,芨芨草蓬勃壮实,春天早早绿了原野,冬季躯干傲立向上,狂风吹不倒,严寒冻不死。王海玉就像这芨芨草,用岁月守护着一方水土、一方牧民。

扎根牧区的芨芨草

——十三师红山农场共产党员王海玉不忘初心的故事

兵团日报记者 蒋革 兰玲玲 沈元赓

8月,青草成熟的味道,从东天山脚下蔓延到山顶。8月7日晨,莫钦乌拉山上,天空湛蓝,流云朵朵,十三师红山农场六连共产党员、党支部书记、50岁的王海玉开着皮卡车护送牧民转场。

草原、河流、骏马、牛羊,雄阔辽远。王海玉在前缓缓带路,五星红旗在车顶迎风飘扬。一路风餐露宿,王海玉随牧民走了6天。

这条路的尽头是中蒙边境线。守护边境,服务1000多名哈萨克牧民,王海玉一走就是28年。

这条路,王海玉从青春走到华发,从冬夏窝子走到牧民心窝子。

东天山下,芨芨草蓬勃壮实,春天早早绿了原野,冬季躯干傲立向上,狂风吹不倒,严寒冻不死。王海玉就像这芨芨草,用岁月守护着一方水土、一方牧民。

“牧民在哪里,党支部就在哪里”

8月9日,老虎洞放牧点,夜色降临, 牛羊入圈。王海玉与牧民离鞍下马,迈入毡房。盘腿坐下,女主人端上奶茶、馕。

屋内,炉火红亮,笑声阵阵,说见闻,讲政策,聊到高兴处,几个人打开播放机,跳起“黑走马”。屋外,星星闪烁,马儿安静地咀嚼着草料。吃饱聊完,大家和衣卧在一个炕上沉沉睡去。

这个夜晚,是王海玉28年里与牧民度过的5000多个夜晚中的一个,是他“转房子”(走访放牧点)的寻常一天——大山深处,牧民逐水草放牧,他们到哪里,王海玉就转到哪里。

六连总面积378万亩。从海拔1500米到3200米,王海玉转完所有牧点,要走700余公里路,快一些要十天半月,慢一点就是一个月。6月飘雪,9月封山很常见,有时在一天里也能经历严冬酷暑。牧区山路险峻,缓坡后面藏着悬崖。在这条路上,王海玉骑老了两匹马,骑坏了两辆摩托车,用坏10多个头盔,转场总行程45余万公里。

“牧民在哪里,我们党支部就在哪里。”明亮干净的办公室,王海玉待不住,“跟哈萨克族兄弟在一起,心里踏实。”

一年前的这个时候,随王海玉转场的牧民革命汗·库尔满拜突发疾病,腹部剧痛。“快去医院!”王海玉转头对革命 汗·库尔满拜说“:羊交给我,你放心!”

翻过人迹罕至的连绵山脉,趟过山涧冰冷的河水,穿越草原、森林。下雪了,赶紧找个山窝处蹲下;夜里,冻得和羊群挤在一起;饿了,啃口干馕,抓把积雪一起咽下去。

走走停停,4天后,羊群一只不少地到了牧场。一周后,病愈的革命汗赶回来,一句话感谢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抱着王海玉,在他的后背不停地捶打着……

牧民每年转场 6 次,王海玉次次跟随。马上、摩托车后座上总有一个大褡裢,里面装着文件、资料、书籍,带给牧民的生活用品、药品等。通过“转房子”,王海玉将党中央和兵团党委重要会议精神、政策等传达给牧民,将2000余万元补助款发到牧民手中,未出一分钱差错。

8月5日,朝阳初起,一面红旗在夏窝子青石头牧民点冉冉升起。多年来,走到哪里,牧民们就将国旗升起在哪里……“与牧民在一起,流动的党支部充分发挥了作用,今年有8名哈萨克族青年提交了入党申请书。”六连连长胡安别克·宝罕说。

“我们就是一家人”

“羊靠人放,膘靠草长,力量靠团结”。六连哈萨克族牧民占90%以上,王海玉认为,浇灌民族团结这棵大树的“泉眼”,就在心里。

2015年11月,六连遭遇50年来最大雪灾。雪下了3天3夜,雪深1米多,草被覆盖,道路无痕,2万余只牲畜草料告急。

在外学习的王海玉闻讯连夜赶回六连,紧急调集铲车、货车运送草料。夜里,气温降至零下40摄氏度,铲车行至低洼处,积雪几乎把铲车掩埋。一铲下去,挖出来的空间迅速被雪填平,再一铲下去,才见一个黑点。早一分钟到,早救一条命!摸不着路的地方,王海玉下车用脚探,一次次失重跌入雪坑又手脚并用爬出来。雪夜里,头顶冒着热气,汗水浸湿的外衣冻成冰壳子。

“来了,王海玉来了!”凌晨5点,第一车草料送到牧点。牧民尔利·哈不拉瓦孜泣不成声:“我就知道你们会来,你来了我们心里就踏实了”

这场大雪,到来年4月才化完。如果草料跟不上,牲畜必无一幸免。400吨草料,平时需用一个月才能送到,王海玉仅用时一周,堪称奇迹。因送料及时,尔利的230只羊保住了9成。

草场在大山深处,每一条路都充满未知的危险。

一次转场途中,马过度疲惫,猛地向前栽倒,王海玉从马上摔了出去,眼看马的身躯重重砸下来,王海玉机敏地翻滚了几圈,捡了条命。雪地上,黑夜里,山与山一样,水与水相似,难以辨认方向,将马放开,老马识途,总能将他带到放牧点。

“不怕风雨的牧人,羊群为他歌唱。”看见王海玉翻山头、避悬崖、涉险滩,长年累月与自己在一起,牧民们感念不已:“他是我们的好书记。”王海玉哈哈一笑:“我们就是一家人嘛。”

“牧民日子好过了,我的心也畅快了”

今年,王海玉卸下了心里的大石头:历经2017、2018两年奋战,六连77户贫困户全部脱贫。

六连多为荒漠、半荒漠草场,牧民难富。

“跑山路的群羊靠头羊带,我们党员干部一定要把你们带出穷窟窿!”让牧民过上好日子,一直是王海玉的一个信念。扶贫先扶志,王海玉带领干部宣传惠民政策,组织技能培训,树立致富典型,牧民脱贫愿望日趋强烈。

争取项目资金,王海玉牵头为111户牧民修建棚圈,打水井64眼、水窖80个,夯实基础设施建设。

变输血为造血,连队干部为牧民担保贷款348万元发展养殖业。今年沙舟益牧养殖专业合作社骆驼可增至500峰,牧民户均增收3000元。

促进就业增收,连队安排88户贫困户从事公益林管护,每户月收入2500元,全部享受居民养老医疗保险。2018年,六连职均收入达到5.5万元。

这些年,王海玉自费帮扶牧民超过4万元:谁家有困难了,王海玉随手掏出几百元塞过去。胜利汗的妻子社保费没缴够,王海玉补足了800元;买丁·黑沙文转场遭遇大雪,王海玉购买了1000多元的草料食品,驱车30公里送到牧点……

“山里的路比我们都熟,每一个巴郎的名字,他都能叫出来,甚至牧区的每一条狗都认识他,一见他就扑上去摇尾巴。”六连退休干部凯恩·别克说。

“牧民日子好过了,我的心也畅快了。”王海玉说。

“草原需要我,我也需要草原”

一年前的这个时候,王海玉请了一次假。这是28年来,王海玉为数不多的一次请假。

孩子和自己一般高了,考入大学后,王海玉决定再一次送孩子上学,上 一次是十多年前。

“人家的爸爸都送娃娃上幼儿园, 爸爸你也送我一回吧!”王海玉记得,有一天清晨,幼小的儿子抱着自己的腿说。手牵手走到幼儿园门口,儿子亲了一下王海玉的脸颊,满足地跑进了校门。

一转头,王海玉的眼泪夺眶而出。“孩子,爸爸陪伴你的时间太少了!”

28年中,与牧民同吃同住同劳动同学习,王海玉每年与妻儿团聚的时间加起来不到3个月。

“他把家当成了旅社。”当教师的妻子李英嗔怪道。

心里装着牧民,更舍不下妻儿。有空了,王海玉骑上摩托车就往山下跑。

冬季,路面结冰,思家心切的他常常骑摩托车跑100多公里路回家团聚。一次,夜晚过沟时,王海玉不小心摔下车,眼见左臂的骨头翘了起来。怕妻子担心,王海玉就近在牧民家睡下,灌了半瓶白酒“麻醉”。

次日王海玉住进了医院“。要工作, 还是要命呀?”李英一路大哭赶到医院。

“放心,尕尕(小小)的事情。”王海玉笑着安慰。这些年,他从马上、车上摔落无数次,身上处处是疤痕。

“以后有空了,白天回来吧,虽然我和孩子很想你,但更要你安全。”李英含泪嘱咐道。出院后,她心疼而无奈地看着王海玉再一次跨上了去牧场的摩托车。

“看到遍地的芨芨草了么,草原上它最皮实,一年年黄了又绿。”7月20日,学校放假,李英来到连队看望王海玉。望着眼前的草原,王海玉对妻子说:“就像芨芨草,草原需要我,我也需要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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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崔丽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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