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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抱事件:诗人应该怎样生活

核心提示: 针对熊抱事件,余秀华在微博写道,“昨天在成都,今天在北京。但是昨天的活动我被人算计了,我头脑简单,完全没想到,心快炸了。我能怎么办啊?”

余秀华在书店遭遇男模“熊抱”

近日,一则“女诗人余秀华书店遭猛男熊抱”的消息在网上流传,指余秀华在成都某书店参加活动时,被为书店开业进行表演的男模“熊抱”。不少人认为书店炒作,并质问“此举与诗何关?与书何关?”。有学者称,余秀华本人其实可以对这类商业活动说不——“她如果是一个真正的诗人,就必须与世俗做必要的切割,不能在文学与商业之间两者兼得。”这些洁癖感超强的声音,无形中给余秀华带来了压力。

今年年初,农妇余秀华因为一首《穿过大半个中国去睡你》的诗作而走红。随后,余秀华身居的鄙陋小院,被媒体、商人和官员踏破,上头条、出诗集、应对各种访谈,她的诗、她的“脑瘫”身份、她的特殊人生,也都迅速成为了舆论关注的话题。余秀华能“火”多久?至少从现在来看,并未如她当初所预料的那样“过一段时间就自然冷却了”,各种书商、出版商、文化传媒企业依然在利用她制造话题和噱头。

从新闻中提到的事实看,网友对“书店炒作”的质疑,当然没问题。其实,我们不难看到,从余秀华一夜走红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被消费主义所包围。我们当下这个参差不齐的文化市场,不仅在消费她的诗,也在消费她这个人。而她在配合各种充满商业色彩的宣传、推广活动之时,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被消费的角色。

关于余秀华在微博中提出的问题———“我能怎么办啊?”,有关学者认为,“如果是一个真正的诗人,就必须与世俗做必要的切割”,听上去颇有几分大义凛然的意味。

余秀华目前遭遇的批评,让我想到发生在音乐人窦唯身上的一场舆论风波。前段时间,一张窦唯坐地铁的照片被标题为“王菲前夫颓废照”在网络上传开,照片中窦唯形象潦倒、身材发福走样,并被曝长期住在大杂院的平房里,不开车,生活简单朴素。很多人站出来问道———这还是窦唯吗?潜台词是:窦唯,你不应该这个样子!作为一个公众偶像,你应该全身名牌、豪宅跑车!你应该神秘,应该远离庸众,可你竟然在地铁上和我们一起混!

沿着上述的批评思维,如果把“窦唯”换成“余秀华”就是:你余秀华作为一个诗人怎么可以这个样子!怎么能去参加书商的活动!作为一个诗人,你应该清高、应该不被铜臭所污、应该时刻保持超然脱俗的姿态才对啊!

不过,一个真正的诗人应该有怎样的生活?谁可以来定义这种生活呢?

2014年11月,《诗刊》编辑刘年在首次编发余秀华作品的编后记中写道:“喜欢余秀华的诗,因为我也是农村长大的,也曾不管不顾,也被世俗抓住头发在墙上磕。更重要的是,她的诗,放在中国女诗人的诗歌中,就像把杀人犯放在一群大家闺秀里一样醒目———别人穿戴整齐、涂着脂粉、喷着香水,白纸黑字,闻不出一点汗味,唯独她烟熏火燎、泥沙俱下,字与字之间,还有明显的血污。”

余秀华或许从来就不完美,她从“一出场”就让我们看到的是,一个深陷社会底层,贫、病、困交集,却又不甘沉沦、性格倔强、偏执、泼辣的人。从媒体相关报道看,她与人相处困难,诗歌也曾成为她骂人的武器。因为自己的诗歌没有进入2013年《中国好诗榜》,还曾与人反目成仇。

对于余秀华而言,希望摆脱自己“低于一棵狗尾巴草的宿命”,内心深处是并不拒绝被人关注的。曾有记者问中午打电话会不会耽误她休息时,余秀华说:“你打这个电话,24小时都能找到我。尤其是夜里,我巴不得有人‘骚扰我’。”

你可以说她喜欢喧嚣,但我看到的,是一个草根渴望被认可、渴望拥有存在价值的心。在一个消费主义的时代,诗歌和余秀华都在被消费,尤其是大多数人的关注点在“脑瘫”“农妇”等关键词时。但余秀华现象至少证明了,公众心里,对诗歌还有些许残存的敬畏。也正是这些残存的敬畏,赋予了诗人被消费的价值。就好像如今每个地产商为海景房做广告的时候,都愿意用上海子的那句“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不管你喜欢或者不喜欢余秀华,每个人都有选择生活方式的自由。余秀华没有义务成为任何人的“精神图腾”。至于诗人与“脱俗”,鲁迅先生在其《隐士》的文章曾言道,所谓“脱俗”,“总和享福有些相关,至少是不必十分挣扎谋生,颇有悠闲的余裕。但赞颂悠闲,却也是挣扎之一种,不过挣扎得隐藏一些而已。”

而对于余秀华的生活选择,用她自己的话说,“即使我被这个社会污染得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而回到诗歌,我又干净起来。诗歌一直在清洁我,悲悯我。”(文/肖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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